我做人与处事的信条是:读书、运动和朋友。
其实,儿时的读书是为家长,也谈不上有远大的理想,因为要读书,所以读书。
初中时城乡差别太大,也不知道读书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一直在游荡和选择中完成自己的学业,没有多大的目标。
高中时忽然发现了外面的世界很精彩,而要脱离原来的世俗,去追求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世界,惟一能改变的方式是读书。但高中阶段身体的晚熟和心理的无忧,只是热衷于《三国演义》之类的连环画,主要是看热闹,注重故事情节,读的时候有点囫囵吞枣。
其实大学的生活是在知与不知间行走的。那时的录取率低,毕业之后国家分配并成为“干部”,于是更多是追求物质上的享受来弥补高中时的缺失。
到了工作岗位,已经产生了对读书的厌烦,也没有静心的情境,因而工作就是完成自己要做的事,更没有想去当“名师”、“校长”之类的远景,一切都是在静似流水般的生活中度日。
忽然发现,自己可能还有潜力,于是朝着本科方向去追逐自己曾经的梦。刚工作时工资不高,生活条件很差,但仍与书为伍,正是有了这种感悟,才陪伴我在荒漠中度过荒芜的岁月,给了我精神上的营养和启迪。
一路走来,工作小有成就,职位略有升迁,但却感到对教育的反应太愚钝,天生缺乏应变的资质,所以梦想始终还只是梦想。只有读书,不断地读书,才使我这种梦想不至于彻底消失。
当一个人处于“高原状态”时,才知道什么叫“无力感”。
后在阿农的鼓励下,建立了自己的工作室,并与建平一起在“新教育博客”上不断地追寻自己教育的梦。慢慢认识到,教育的变化不会发生于一夜之间,而只能是静悄悄的革命。一次反思也不可能能排除多年来人们对教育的不信任。作为教师,作为校长,我也不可能在我有限的时间里应答迄今摆到我们面前的所有复杂问题。但我深信,为了教育,为了学生,为了老师,我们必须公开说出内心深处的话,尽最大努力说实话,兢兢业业地面对教育的使命。
一个个命题,一篇篇随笔,一切都在不经意中垒起了我对教育的思辨。
在教育部校长培训中心的那段日子里,使自己的心更静。常常是一个人,忘却一切,完全走进书中去。读的时候,咀嚼、品味、思索。用自己的心灵和大师们交流,用自己的语言解读着对教育的看法。而每一次读书,又自然而然地把它融进自己的血液里,完全成为自己所独有的财富。
没有书的日子里是孤独的,而孤独的时最容易脆弱,此时,人生犹如一支点过之后不再燃烧的蜡烛,并在风中摇曳,我只希望这只蜡烛在尚未被风吹灭以前,有许多只蜡烛接着点燃。
暑假中,周生给了我他的力作《教育私语》,周生是很有诗意的老师,他对教育、课堂、人生等有自己诗一般的见解。周生的书,给了我启示,我能否散落于工作室的文章汇集成文呢?当然,我对书的理解,不是很刻意地追求,而是追求“水到渠成”的感觉。
但做梦也没想到我们也要写书。当写自己喜欢的东西时,心灵是开放的不设防的。然而作为一个思考者和实践者,必须有自己的思想方向和重点,毕竟我们和学院里的学究是不同的。
回想起来,我深深体会到,一个不爱读书的人是不可能写出书来的;爱读书却不会读书的人也是写不出书来的。
当然,爱读书也要学会宽容。“一种思想正在成功地对抗着那褊狭的观念。这种思想是消除地球上所有敌意的唯一方法,那就是:宽容思想。”(论美国的民主》(法)托克维尔,商务印书馆)